皇后终于止住哭泣,慢慢从秦昭箜的怀中抬起头来。
她手中是攥得变形的秦昭月的腰带,还有被捂热的玉佩。秦昭箜瞧见那上面凝固的血都已经被眼泪化开,沾在皇后的衣襟上。
“是谁杀了他?”皇后呢喃着,眼神似清醒,又似疯癫:“是谁杀了他?!”
秦昭箜缓缓扶着她起身,与母亲汗津津地分开。
“已有了些头绪,只是……没有充足的实证。”秦昭箜淡声说道。
“是谁。”皇后抱着腰带与玉佩,再问道。
“母亲。”秦昭箜说,“如今诸位皇子,或者失势,或者愚笨,或者血脉不纯,或者年幼。能与太子争夺之人,唯余……”
她说了一半,便将话止住。
她要看一看这位皇后是否还有三分清醒,是不是被悲痛冲昏了头脑。一个彻底疯癫的母亲,是失控的,她不会利用这样的人去争权夺利。
不稳妥,她同样不忍。
皇后闭着眼:“秦述,果真是他?”
“没有凭证。”秦昭箜道,“可倘若秦昭月意外身亡,父皇又在尚未定下继承人后猝然离世,那么秦述极有可能被众臣推崇。他暗中筹划了数年,只会比其他人更有准备。”
皇后没有回答,只是抚摸着手中的物件。
秦昭箜也静静不语。她端坐在床边,等着皇后的回应。
皇后道:“现在的太子……是谁?”
秦昭箜没有回答。殿内寂静了一会儿。
皇后脸颊浮肿,缓缓抬起眼睛。
“昭箜。”她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母后都没有好好问过你,你这些年在外……都在做什么?”
秦昭箜笑了笑:“母亲关怀,昭箜莫敢忘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外替太子打理一些事务,直到最近才回到洛阳。”
“昭月都没有和我说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