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交上策论时,他眼圈黢黑,只气愤道:“先生这样待我,等治日后承继大统,必要狠狠地贬你的官!”
徐正扉拢着袖子笑:“只怕殿下这等不学无术,日后怕是难继大统呐!贬臣的官怕是不能咯。啧,依臣看,实在不如燕然公主呢!”
钟离治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听见这样“难听”的话!一时面上挂不住,只气得呜呜哭,拿泪眼瞪他。
徐正扉面不改色,提出戒尺来:“殿下不急着哭。策论可曾背会了?”
钟离治哭道:“先生,先生且等一等!我昨夜抄写,才没来得及背!”
徐正扉叹气,“抄写十遍,难道还没记下来,竟还要专意去背?可见写的时候并不用功。来吧,伸出手来——”
这日,钟离治又又又是哭着从太学回宫的。
十来岁顽劣的年纪,叫徐正扉治得服服帖帖,再没有一个字的造次与不敬。自打徐正扉到太学赴任,钟离治竟再也没能逃过一节课。
纵他这样,满腹委屈,徐正扉还反要到御前告状,害得他又被父皇训。钟离治眼泪如江河,都不知道去哪里说理儿,如今,连仲父也帮不得他了——好个孤立无援。
故而,他无奈,每日里背书越发勤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待他登基,头一次便要杀了徐正扉!
徐正扉可不怕。
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,不知何年月才能排到这位稚嫩的太子殿下。
反观承平,每日在太学待着,倒开心极了。
往常只有戎叔晚陪他玩,如今多了许多同龄的玩伴,个个聪慧卓越,他不知多喜欢呢。
这日,才从太学回来,戎叔晚便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徐承平努力瞪大双眼:……
戎叔晚困惑,歪了歪头:“我儿,你这是做什么?为何这个表情?”
承平只是嘿嘿笑,却不说为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