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而漫长。
女人站在原地,看着沉霖渊,夜风将她的头发吹乱,她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,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风浪。然后,她对他笑了。
出乎沉霖渊意料的,她踩进海里,冰冷的浪花立刻涌上来,拍在她的小腿与膝侧,让她的步伐微微一晃。她没有停,也没有退,只是调整了一下重心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直到站在离沉霖渊一个手臂距离的位置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楚地盖过了浪声,如同夜晚的灯塔
「不先看看就死,不觉得很可惜吗?」
沉霖渊的视线落在她伸出的手腕上,那里有一串英文刺青,线条已因岁月微微晕开,却依然清晰,刺青下方,是数道交错的刀疤,深深嵌在皮肤里,没有被遮掩,也没有被修饰。
那不是装饰,那是活过来的证据。
沉霖渊的呼吸顿了一下,他突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不是站在岸上的人,她也曾经下过水,甚至可能比他走得更深。
海浪再一次涌上来,拍在他的脚踝,冷得让人发颤。沉霖渊低头看着那隻伸向他的手,没有立刻回应。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握住,也不知道握住之后,会被带向哪里。
可那一刻,他没有再往前走,只是站在海里,静静地,看着那隻伤痕累累、却依然稳稳伸向他的手。
毯子裹着他冰冷的身体,像一道迟来却温柔的防线,沉霖渊坐在长椅上,双肩微微前倾,指尖扣着那杯仍在冒着白烟的热可可。甜味在空气里散开,浓得有些过分,这向来不是他会主动选择的东西,可热度透过纸杯一点一点渗进掌心,像是不讲道理地逼着血液重新流动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,眉心下意识皱起,太甜了,却偏偏在那股甜腻里,尝到了一丝让人无法否认的暖意,从喉咙一路滑进胸腔深处,停在某个早已冰封的角落。
女人也裹着毯子,站在他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