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黑天鹅好漂亮……跟你一样。」
沉霖渊猛地睁开眼,像是被什么狠狠拽住心脏。海水翻涌着,夜色低垂,远处的灯光颤颤地亮着,并没有消失,他站在原地,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,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原来那句话,从来没有放过他,可是,那个说话的孩子不见了,在无边的黑暗里,在药物一点一点堆积、侵蚀神经的缝隙中,沉霖渊再也抓不到那隻小小的手,他明明记得那股温度,记得那声音的重量,却怎么也追不上。
黑暗没有退去,只有他,被留在里面,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残骸……谁能……来救救他?
「先生,先生……」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带着刻意放轻的语调,却仍然清楚地刺破了他的思绪。那声音像一根线,牵住了处于深海的他,沉霖渊怔怔地回过头。
沙滩边站着两名警员,制服在夜风中显得笔挺而冷硬,他们的神情写满了职业性的警戒与担忧;而站在两人之间的,是一名身穿深色西装的女人。短版的西装外套被海风吹得微微掀起,她抬手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沉霖渊身上
「你看过这个世界了吗?」她轻声问。
那一瞬间,沉霖渊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空了,他没有立刻回答,海浪在身后反覆拍岸,发出规律却冷漠的声响,像是在提醒他,世界依旧在运转,没有因为他的崩溃而停下来。
他看过吗?他走过太多血与火,太多夜与死,见过最丑陋的,也守过最脆弱的。可那些,算不算「看过这个世界」?
沉霖渊张了张嘴,喉咙却乾得发疼。
「……还没有。」最后,他只低低地说了这一句。
女人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追问,也没有立刻下结论。她转头对警员低声交代了什么,语气平稳而专业,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被温柔对待的事故,警员离开了,沙滩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海浪反覆拍岸的声音,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