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轻轻推了他一下,沉霖渊停在男人面前,抱着他的狗娃娃,抬起头,男人审视他一眼,没有伸手,没有微笑,只是淡淡地问:
人像是在确认什么
「他很乖的、不吵、听话……」
沉霖渊没有动,不是反抗,只是太过习惯被安排,反而不知该往哪一步
老师在他背后又推了一下,沉霖渊往前一步、再一步。
门口的光线很亮,亮得刺眼,他忽然觉得有点像昨天,像那个被拖走的背影、那个拚命回头的小孩,只是今天换成了他、只是没有人会为他喊:
他抱紧那隻狗娃娃,安静地踏出大门。
车门被拉开时,里头竟已有人坐着,是一个年轻男人,腿岔开,懒洋洋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,太阳眼镜遮住半张脸,嘴里咬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。他回头看到门外的人带着沉霖渊上车,嘴角翘起来,像是在看一件新玩意。
「老大,就是这小傢伙?」他含着烟笑道,领着沉霖渊上车的男人坐到副驾前座,冷冷丢了他一眼。 「不然还有谁?」他拉上车门,语气不耐:
「饭都不吃了,我可不想这么好的一块玉,就这么废了。」
「玉」这个字沉霖渊听不懂,但他听得出来,那不是骂人的语气,更像是……挑货的语气,就像育幼院的人嫌弃破玩具一样。
驾驶座的年轻男人摘下太阳眼镜,眼神细长又锋利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他上下扫过沉霖渊的身体,瘦弱、乾净、安静。
「挺乾净的嘛。」他咧嘴
「比昨天那隻爱哭鬼好看。」
沉霖渊不知道「那隻爱哭鬼」指的是谁,但他知道昨天被带走的小孩只有一个……段烬。
胸口忽然揪了一下,但他忍着,没有出声,年轻男人靠近,伸手戳了戳沉霖渊的脸
「喂,小鬼,你知道你要去哪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