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霖渊!你不能去!听话!」她压着嗓音喊。
大门被男人推开,冷风灌进来段烬的叫喊声被拉得更远、更尖。
像是世界要把他们从此拉开。
热辣辣的巴掌落下,声音大得像整个大厅都震了一下,但沉霖渊的耳边只剩一片嗡嗡作响。
他听不到了,听不到段烬的呼喊,也听不到其他孩子的惊叫,只有耳鸣,像把他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,院长的脸在他眼前扭曲,嘴巴不停动着,像是很愤怒、非常愤怒,但那些话沉霖渊一句也抓不住
他只记得自己往前衝,只记得段烬的手被拉走、越拉越远,剩下的什么都模糊了。 那个男人会带他到哪里?
他会不会哭?会不会害怕?
沉霖渊什么都听不到,却一直在问这些问题。
小黑屋里的空气闷得像是潮湿的布塞进喉咙。沉霖渊缩在角落,膝盖紧紧抱着胸口,额头压在手臂上。他还在耳鸣,间歇消退、又阵阵袭来,像是一种奇怪的惩罚,肚子开始疼,飢饿的抽痛提醒他时间正在流逝,一分鐘、两分鐘……很久了。
如果他被关在这里,表示他今天的晚餐也没了,他知道规矩,吵闹的孩子、违抗的孩子、不听话的孩子……都会被这样处理,他本该害怕,但不知道为什么,沉霖渊觉得胃里的痛,比不上胸口那种空洞的感觉。
段烬被带走了……他会不会被打?会不会哭?会不会晚上找不到床?
沉霖渊闭上眼脑袋里一直浮现那隻粉色兔娃娃、段烬被男人扯着走时那个失衡的姿势、被拖得踉蹌的脚步、他最后回头的那一眼那一眼很亮,亮得像是用力想把他拉走。可是……他没有跟上,他被拦住了,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,被关进这里。
段烬走了……他会不会不敢说自己害怕?他会不会想我?还是会忘记我?
沉霖渊把脸埋得更深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