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压得温柔,她牵起段烬的小手,像怕他后悔似的一刻不停地往楼上带。
沉霖渊看着他们的背影,胸口闷得有些发胀。
孩子们散开了,大厅恢復成本来早晨的吵闹,但沉霖渊没有动,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站得这么久,像被钉在地板上。
直到段烬从楼梯口重新出现,他背着一个小包包,怀里抱着他最喜欢的粉红兔娃娃,那是他睡觉一定会抱的玩具,那孩子平常永远是淡淡的,像什么都不在乎,可这时他的手小小地、紧得不可思议地抱着那隻兔子,在一旁等的男人看到兔娃娃时皱了皱眉,像是嫌弃,他上前一步,抓住段烬的手腕。
「走了。」他低声说,语气像不是在跟孩子说话,而是在指挥什么无机质的东西,他用力一带,准备把段烬往门口拉,段烬的身体被拽得向前,但他的肩膀僵住了,像是突然想起了谁。
「哥哥……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刺得所有东西都停下,他开始挣扎,不是激烈的那种,而是像被往外拖时本能想抓回原本的位置,他回头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他眼睛在找……找沉霖渊。
沉霖渊被看得心口一跳,他终于想抬起脚往前走,想追上,想去握住段烬那只被拉得快脱皮的小手。但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,一道力道忽然把他拦住,是院长,她面色紧绷,用力抓着他的手臂。
「不行。」她低声道,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、都狠
「烬要去新家庭了,你不能跟着。」
沉霖渊怔住,他不懂,他只知道段烬还在回头、还在看他、还在等他。
「哥哥!」段烬那嗓音突然撕裂似地大喊,粉红兔娃娃被他抱得快变形,手指掐得发白,那是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的急、怕、甚至像是在求救,沉霖渊的心猛地往下一坠,他想衝上去他真的想。
但院长的手更用力地抓住他,把他紧紧摁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