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爱的人不断地颤抖,他却无能为力。
段烬睁开眼,眼白佈满血丝,瞳孔却是一片涣散。他低低喃喃了句什么,声音含糊不清。
沉霖渊俯身,靠近他的唇边。
「哥……」那声音细碎而沙哑,像破布撕开一线裂缝
「我是不是……坏掉了?」
沉霖渊没回答。他只是将那条擦汗的毛巾放在床边,然后坐直,低声说:
「还没坏透。你还记得我是谁。」
段烬苦笑,眼角沁出一滴水,说不上是汗还是泪。
「我好像……看见那地方了……那个……白墙、铁门……他们又在叫我回去……」
他指的是药厂深处,那些曾用来囚禁他的试验病房。哪怕逃出来,幻觉也不会放过他。
沉霖渊握住他的手,将那些抓伤自己掌心的指尖轻轻撑开
「看着我,不要听他们的声音。」
「……好痛……」段烬颤抖着,像快被撕裂的弦
「我不想活了,哥……我寧可……寧可就这样……」
「你不能死。」沉霖渊打断他,声音有些颤抖
「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了。」
段烬微微抽动,眼神飘忽
「可是我撑不住了……真的撑不住了……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……是他们做出来的什么东西……你别再救我了……」
「不是他们,是我。」沉霖渊低声说,语气却比任何一次任务都坚决。
「你撑不住,代表药物快过期了。我要去拿新的。」
段烬睁大了眼,像是终于听清这句话。他抓住沉霖渊的手臂,声音几乎破音
「不要去!那是局,你一走,我就不会回来了。我知道他想要什么,我知道他不会让你全身而退……哥,求你,别去……」 沉霖渊垂眼看着他,那双曾为弟弟擦血的手指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