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如何进入“内部”?
阿阮的混沌净灵根此刻已进入彻底的封闭状态,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,排斥一切外来灵韵。任何外力试图进入,都会被那狂暴的混沌乱流瞬间吞噬、搅碎、同化,反而加剧暴走。
除非……
许昊瞳孔骤缩。
除非有人的灵韵,能与混沌净灵根产生“共鸣”。
不是强行闯入,而是像两滴水相遇般自然融合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不分彼此。唯有如此,才能在不刺激灵根的前提下,从内部引导那股狂暴乱流重归正轨。
可混沌净灵根何其稀有?千万修士中难出一人。更何况,即便真有第二个混沌净灵根拥有者,两人的灵韵频率也未必相同,贸然共鸣,很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冲突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阿阮的气息越来越弱。
她蜷缩的身体不再剧烈痉挛,而是变成一种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颤抖。如同被冰水浸透的幼兽,在寒风中无助地瑟缩。宽大的白衬衫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,勾勒出每一根肋骨的轮廓。黑色棉袜包裹的细腿微微抽搐,大号小皮鞋的鞋跟一下下轻磕着地面,发出细碎而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,如同生命倒计时的钟摆。
暗红色的血纹已蔓延至她的脖颈。
那些狰狞的纹路爬上苍白的颈侧,如同毒蛇般缠绕、收紧。阿阮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喉音,仿佛有无数细沙堵塞了她的气管。浅灰色的大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倒映着篝火摇曳的光影,却已没有任何神采。
“糖……”
她忽然轻轻吐出这个字。
瘦小的手艰难地移动,在身侧的枯草间摸索。短小纤细的手指颤抖着,终于触碰到那块褪色的粗麻布——布中央,那半颗干裂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