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的糖静静躺着,在篝火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。
阿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糖块。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。
最后一缕气息,如游丝般从她唇间飘出。
“黑裙姐姐……你说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话音消散在夜风中。
阿阮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。
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布偶,瘫软在枯草地上。宽大的白衬衫铺展开,如同为她铺就的苍白裹尸布。黑色棉袜包裹的细腿无力地伸直,大号小皮鞋的鞋头歪向一侧,鞋面上沾满血污与尘土。她瘦小的手垂在身侧,短小的手指微微蜷曲,指尖距离那颗糖只有寸许,却再也无法触及。
皮肤表面的血纹依旧在缓缓蠕动。
如同有生命般,一寸寸蚕食着她最后残存的生机。
许昊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,化神中期的灵韵在体内疯狂运转,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那种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他的心脏,一寸寸收紧,几乎要将他窒息。
雪儿跪坐在阿阮身侧,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肩头。她伸出纤细的手,轻轻握住阿阮垂落的手腕——触手一片冰凉,脉搏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白色蕾丝边中筒袜裹着的纤细小腿紧绷着,白色圆头小皮鞋的鞋尖深深陷入焦土中,鞋面沾满她自己的泪痕。
“许昊哥哥……”雪儿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 夜风呜咽着卷过山坳。
篝火摇曳,在结界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枯草在风中瑟瑟作响,如同无数细碎的呜咽。远处,苍南城废墟沉默地卧在夜色中,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,埋葬着千万亡魂,也埋葬着一个少女最后的生机。
许昊缓缓闭上眼睛。
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,掠过山坳,掠过荒原,掠向叁十里外那座沉默的废墟。化神中期的感知催动到极致,每一粒尘埃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