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昊猛然睁眼。
“轰——!”
并无实质的巨响,但在风晚棠的感知中,许昊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先前他站在这里,如岳临渊,沉静厚重,虽令人安心,却也如同被封于鞘中的利剑,光华内敛。而此刻,那鞘仿佛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——不,是剑意自行透鞘而出!
以许昊双脚所立之处为圆心,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灵压轰然扩散。脚下粗粝的砂石地面,竟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丈许、深约叁寸的浅坑。坑内砂石尽数化为齑粉,细腻如尘。环绕他们旋转的沙尘漩涡被这股骤然爆发的灵压一震,顷刻溃散,漫天黄沙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,簌簌落下,在两人周围铺开一层均匀的沙毯。
风晚棠首当其冲。
她闷哼一声,连退叁步,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鞋印,高跟鞋的金属鞋跟几乎完全没入沙中。但她脸上并无惊惶,反而那双丹凤眼中爆发出灼灼精光,死死盯着许昊。
许昊站在原地,衣袍无风自动。
并非戈壁的风在吹,而是他体内澎湃奔涌的灵韵自然外溢,带动了周身气流。他原本穿着的青云宗制式巡天行走服饰——月白色交领长衫,外罩淡青色纱袍——此刻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熨平,又或是被某种气场充盈鼓荡。衣衫表面,隐约有淡金色的光纹流转,那并非绣线,而是凝实到近乎显化的灵韵。
他的头发未曾束冠,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住大半。此刻,几缕未被簪住的发丝挣脱束缚,在他额前与鬓边飘拂飞扬。发丝之间,竟也有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烁。
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平日里温和沉稳的黑眸,此刻瞳孔深处,竟似有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。漩涡中心,一点青色风息如星火般明灭不定。他看向风晚棠,目光所及,风晚棠只觉得周身空气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目光实质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