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前的笑声、宗四郎在河岸的目光、扁头先生实验室的轰鸣、一幕幕如碎片被水流推送围绕着她旋转。
那些碎片里有光、有血、有笑、有泪,最后全都被吸向她胸口那一点跳动的亮。
光线从她体内爆开,黑水被撕裂成金色的波浪,每一道波纹都像心跳的扩散——
那节奏渐渐加快,变成了真实世界的心音。
花凌的手指,在厚重的被单下,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监测仪器的嗶嗶声忽然急促起来,像有人用指尖轻敲了平静的水面。
病床边的亚白米娜立刻抬起头,冰冷的光线在她的眼底闪动,随即一群医疗人员迅速涌进来。
萤幕上的曲线,重新划出稳定的心跳波峰。 医疗团队的呼喊同时响起,花凌的眼皮微微颤动,那颤抖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,忽暗忽明、随时可能再度陷入黑暗。
几息之间,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。
视线先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彷彿还没从意识的黑水中浮上来,眼底的光像在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度。
她吸了一口气,胸腔空得异常,没有那种熟悉的怪兽脉动,没有核的跳动与能量的潮汐。
她慢慢抬起手,视线落在自己白净的指尖,那层细不可察的怪兽纹理已经完全褪去,连曾在手背下若隐若现的鳞片般的反光也彻底消失。
「……身体好像变重了。」她声音低哑,带着未醒透的迷茫,像是在对自己低声呢喃。
亚白米娜没有急着回答,只是将一面小镜子递到她面前。
镜子里,映照回来的女孩有着单纯的人类眼睛,不再有金色的兽瞳,也没有光线下的虹纹反射,感官的敏锐感像被谁调低,只剩下一张熟悉的脸,她是完全的人类了。
花凌怔怔看着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泪水决堤,她摀住脸声音带着哭腔,像个迷路的孩子,「我……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