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想抓住那个轮廓,水光却在瞬间破碎,她想看清那张脸,却被突如其来的波浪推得更远……
浪花下忽然亮起一束光,像有人在海底点亮了沉睡的灯。
光影缓缓拨开黑暗的水层,露水掛在山路的草叶上,晨雾里带着潮湿的松木味,父亲绪方十五牵着她的小手,一步一步往山顶的墓园走。
那天是母亲忌日,同时也是她三岁生日。
父亲的步伐有些踉蹌,酒气混着寒气,在空气里散成一种苦涩的味道。
他坐倒在墓前,喃喃地自语,声音低沉而浊重,花凌听不太懂,只觉得风很冷。
忽然一隻野猪窜出林间,拱翻了供桌上的水果和蛋糕,她吓得往后退一步,却又下意识挺起小小的胸膛,奶兇地喊道:『走开!』
野猪愣了一下,哼哼地退了几步,扭头鑽回林子。
父亲抬起头,笑得红了眼:『老婆你看,我们家的小白菜多厉害……』
那一刻的阳光透过云隙洒下,穿过晨雾,穿过露水,暖得像越过深海,直直洒在她的脸上。
那道光柔软、乾净,让黑暗的水底都微微泛起金色的涟漪。
光线转换,海水的顏色渐渐变亮,波光化作阳光的反射,她忽然站在夏日的河岸。
风里有蝉鸣,有青草的气味。
年幼的保科宗四郎在不远处,腰带扎着短刀,眼里闪着掩不住的光。
河水闪耀着粼粼波光,孩子们在河边打水漂,她丢出的石头轻轻一跳,啪地落水,溅了宗四郎一脸。 『喂!』他一副气恼的模样拔腿追过来,她笑得东倒西歪,赤脚踩在温热的石面上,差点摔进河里。
那笑声清澈明亮,像河水一样流进她的心底。
她想起那天的风、那天的光、还有那个总是皱着眉却默默守着她的少年。
忽然一道巨浪般的热流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