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离开他家后,我没有回车站,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正疯狂地在我脑中鸣响。
我开始在宿舍楼下的暗处「蹲点」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,直到路灯亮起。果不其然,我又见到了那个女生。她提着两份热腾腾的晚餐,熟练地刷卡进门。起初,我还拚命告诉自己:她只是住户,她只是刚好也住这里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我看见她和家同一起走下楼倒垃圾。
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。他们自然而然地牵起手,家同接过她手中的重物,两人有说有笑地併肩走着。那种亲暱、那种默契,彷彿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,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。
我躲在阴暗的电线桿后,不可置信地摀住嘴,不让尖叫声溢出。眼泪断了线地掉,我颤抖着手举起手机,将镜头对准那对曾经让我最信任、现在却让我最痛恨的身影。
喀擦。萤幕闪烁,证据入镜。我构筑了七年的天堂,在那一瞬间,彻底崩塌成了一片荒原。
我看着手机萤幕里那张亲暱的照片,但我没有衝上楼,也没有立刻传讯息向他摊牌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荒谬,让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什么。要林家同声泪俱下地跟我道歉吗?那样的廉价歉意,我听了只会觉得噁心。还是要他指天发誓保证从此只爱我一个人?在那张照片面前,所有的承诺都显得比纸还薄,再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的大脑开始疯狂回放过往的细节。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?她知道我的存在吗?他们背着我,在那间我曾细心帮他打扫、铺上云朵床单的房间里,度过了多少个我不在的夜晚?
这些问题像是一排倾倒的骨牌,相互撞击、连动,最后将我彻底压垮。
这种备感威胁的恐惧,不仅仅是在凌迟我的自尊,更在伤害我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。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,指尖隔着衣物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