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心理医生低下头,翻开我的档案,用手指划过一行黑色的小字,说:“郑慈先生,我看到你在预约访客这一栏里登记了两个名字,一个是你自己,另外一个是宋钦文……你愿意说说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感情变化吗?”女心理医生仍在微笑,“不愿意说也没关係的,我理解,毕竟这是一次双方都该到场的婚姻情感諮询,但是宋钦文先生没来,只有你一个人来了。”
我耸肩:“他确实没来,因为他出轨了。他可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吧?”
我实在不愿意回想几天前看到的那个画面,但我别无选择。经过一番短暂的心理斗争,我低下头,看着地板上的一块污渍说:“他最近整天整夜不回家,也不告诉我去了哪里,我完全联系不上他,只能到处託朋友打听他的消息。可是所有人都衝我唉声叹气,说真的没见过他,我以为他人间蒸发了……结果几天之前,我路过人民公园的时候,碰巧在那边看到他了。”
女心理医生问我:“你当时做了什么?有没有尝试和他沟通这些问题?”
我眨眨眼睛。是啊,那个时候我做了什么?让我想想……我应该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。那明明是不久之前刚刚发生的事情,我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?我不可能忘记的吧?
不一会儿,我想起来了。那是在一个下午,大概两三点鐘左右,我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人民公园的相亲角,发现那里竟然人满为患。一眼望过去,漫天都是眼花繚乱的纸质资料,有的掛在绳子上,有的贴在栏杆上,像是什么奇怪的符阵。当时太阳很大,我一边抬手扇风,一边躲避来来往往的人,好不容易才穿过大半个符阵,刚想松一口气,歇一歇脚,目光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一张脸。
我太熟悉那张脸了。是宋钦文。
他穿着浅色的上衣,在几张花花绿绿的资料底下站着,和几个我没见过的人有说有笑。我站得太远了,听不清他们在聊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