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没有再动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已经不需要再为它做任何事。
这并不是放任。
而是一种确定。
午后,有人从山下上来。
是个年轻人,背着简单的行囊,脚步不稳,看得出来走了很长一段路。他在草堂外停住,犹豫了一下,才出声询问是否能讨口水喝。
白羽轩把水递给他。
年轻人喝得很快,却不急着离开。他站在屋前,看着药圃,眼神有些游移。
他问这里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。
白羽轩点了点头。
年轻人又问,住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孤单。
白羽轩想了一下,才回答说,不会。
这个答案似乎让对方有些意外。年轻人笑了一下,没有再多说什么,向他道谢后便离开了。
看着那人下山的背影,白羽轩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询问过。
过去,总有人想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现在,没有人再这样想了。
时间在这里,变得不那么锐利。
夏天来临时,山里下了几场大雨。药圃一度被水淹过边缘,白羽轩没有急着处理,只在雨停后简单疏通了排水。 有些植物因此枯死。
有些却长得比以往更好。
那株草在水退之后,仍然存在。叶片比春天时厚了一点,顏色也更深,却依旧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。
白羽轩偶尔会在傍晚坐在屋前,看天色变暗。
他不再刻意计算日落时间,也不再分辨星位。夜色来了,他便生火,夜深了,他便歇下。
梦变得很少。
偶尔出现,也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,没有明确的情节。他醒来时,很快就会忘记内容,却不感到遗憾。
那些梦,已经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