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轧钢厂!
“轧钢厂出事了?!”
这五个字刚冒出来,他后脖颈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自己可是那儿的正式工啊!
真出了乱子,第一个被叫去问话的就是他!
更要命的是……
会不会就是冲他来的?
念头一闪,冷汗刷地下来了。
他猛地翻身下床,手已按在枕下匕首柄上。
之后再没枪响,四下静得瘆人。
可这安静比枪声更叫人难受。
心跳得像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“老公?咋了?”白璐惊醒,撑起身子看他,一眼就瞧见他脸色铁青、眼神发直,登时吓白了脸。
“没事,躺好。”他嗓音压得极低,不想吓着她。
话音未落,院里已传来杂乱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声。
原来不止他一人被惊醒,左邻右舍全起来了。
李建业耳朵一竖,听出门外是院里人的动静,不是陌生脚步,也不是刻意放轻的潜行声。
心稍稍落回肚里,可还没稳住。
“咚!咚!咚!”
自家门,被人敲响了。
节奏不急不缓,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尖上。
白璐呼吸一滞,手指死死抠住被角,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抖。
她没说话,可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:
“他来了。”这几天李建业就跟长在她身边似的,一步都不带离身的,守得严严实实。
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小心!”两个大字。
人家都这么如临大敌了,她哪还能松得下来?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了。
“建业,谁敲门啊?”她压着嗓子问,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李建业摆摆手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