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红黑蓝三色混杂,但也能模糊认出属于人类的轮廓,没有人想说话,只是一个一个接连退出。
汤向一步步往深处走,触目所及——张牙舞爪的恶。
一瞬间,他的紧张、压抑和噁心化为满腔的怒火,将所有情绪烧成荒芜的灰,落下空前的平静厚重地包覆他的世界,那样释然无畏。
有些人的世界总是能适时的予以回应和肯定,所以他们总能表里如一,毫无悔意,看上去幸运无比。譬如吴晟风和路可妍,世界成全了他们的一意孤行。
路可妍自以为是的母爱、吴晟风光霽外表的邪恶,没有任何时候被动摇过。
他曾想的话题顺序、引导方案和逢场作戏,原来全都是白费。所以他身边那俩托儿更不需要了。
他们的交流不需要异类在场。
「你们先去别的地方。」他说,说得不容置疑。
可陈与时大白羊一路都当着贴心的辅助犬,这会儿要走,犹豫了,被他哥一副嫌他碍事的冷眼攻击才吓退。
他在洞里晃了晃,顺着刻意设计的坡道和扶手,走过一圈又一圈,然后,筋疲力竭地坐在场中央,面向入口,懒散地瘫在那里,一手支着地,瞇眼瞧着眼前的画作,轻蔑地笑。
吴晟风早注意到了这名年轻人,一路远远跟着,到了洞口,见他久久没有出来,才慢慢地走了进去。
他观察着坐在那里的汤向,勾起了笑,脚步沉稳地靠近:「这里怎么样?」
汤向没有立刻搭理他,而是等他站在身侧才开口:「差了点意思。」
「这些留白的走道和空出的墙面太多了,」汤向在空中比划:「可惜,如果吴晟风能全部补满自己的画作,不让这个空间的意识这样断裂,这里就会是一个完整的艺术品——」
「一颗毫不掩饰的真心。」汤向说。 吴晟风随他坐下,那熟悉的咖啡香更清晰了:「不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