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。他赔了自己的人格,失去赢取的资格。
他要的,本来就不是赢,是瓦解公司——他做到了,这就够了。
不过是一支手机,忽地沉重起来,他松手把它放在桌上,汤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与时,只是噙着很淡很淡的笑,继续假装看文件,哪怕装得很刻意,他也不愿直面,最后轻轻吐了虚情假意却鏗鏘篤定的仨字:「肯定能。」
已经选择相信汤向的陈与时,只要一直相信就可以了,陈与时根本不是真的要答案,他要的是定心的锚,所以只要汤向给予肯定就够了,不管是骗是瞒是虚设都没关係。
何况现在很多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:赵雅信的体制在逐渐崩解;何定仁在调查中越来越疲惫混乱;刘正厚的名声一落千丈挞伐不断;无执之境他是不清楚,可听说信徒走得差不多了。
陈与时松一口气笑了,重复说道:「肯定能。」
他弟交代完事务,就被汤向赶走。
房里又回到一个人,他点开从手机开机起,就断续跳出的周江承的讯息——
「事情处理好了就睡吧。」
「好好休息,别乱跑。」
以及三个月前的未接来电显示和讯息:
汤向愣愣看着,那几句话来来回回被他不断默念。
还有人明知他做了什么仍担心他,原来他依然是值得被关心的人吗?汤向想不明白,捧着手机,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似的,一时之间难以释手,流淌的时间彷彿静止了。
一名刑警递上一份资料,头也不抬地说:「汤先生,这些是你之前递交的材料,包括成立空壳公司、影视投资案、募资诈骗以及非公开帐本的相关文件。麻烦确认,这是不是你亲手保留的档案?」
汤向接过资料,漫不经心瀏览着,随口答覆:「我亲自留存的。」
那名刑警挑眉,对于他的答覆不以为然:「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