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她菲律宾的丈夫的,是简政鸿,他是唯一的可能。
那个说要在自己十六岁时带她远走高飞的简政鸿与丽娜有了孩子。
闕琘析的全身麻痺,她木然地进入闕筱娟房间,浴室的水流个不停,甚至漫了出来,闕琘析本能地上前关闭,见到了沉在浴缸里的丽娜。
浴缸不算深,那是为了替闕筱娟洗澡特别订製的浴缸,放满只有刚好淹过口鼻的水,只要丽娜愿意,抬个头就能获救,可她没有。
她彷彿睡在浴缸,走得平静且突然。
此时此刻,闕琘析心中什么感受也没有,她只是不断思考为什么丽娜要这么做,闕琘析躺在浸溼的浴室地板上,看着空白的天花板。
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满十六岁就会被简政鸿带走,留下她们母子无依无靠吗?
还是这个孩子不是她想要的?
床上传来闕筱娟气若游丝的声音:「丽娜……走了吗?」
「走了。」闕琘析的语气很平淡,是她也想像不到的平淡。
「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?」
「我猜是爸爸的。」
顿了顿,闕筱娟回道:「……对,是他的没错。」
「她为什么要走?」
「……跟我一样吧,我们都不想生下他的孩子,当我知道我在昏迷时生下你的时候,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杀掉你。」
「……喔。」
良久,闕琘析只是这样回答。
晚间,闕琘析打电话对简政鸿说了丽娜离世的事,她原本计画等简政鸿回到家立刻请殯葬业者来处理,可简政鸿说得等明天。
闕琘析漏掉浴缸水,她为丽娜换上红色洋装,接着盖上白色床单,明天一早,丽娜就要真正地离开这个家。
深夜,闕琘析蜷缩进浴缸靠着丽娜闭眼休息,真是不可思议,她到现在还觉得一切全是假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