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艺术季结束后,芊璟回到了微光绣坊。
日子恢復了平静,但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「不速之客」。子昊没有立刻追到她的家门口,而是像他在咖啡厅承诺的那样,走得很慢,却走得无比扎实。
每隔几天的清晨,芊璟的手机都会震动一下。那些讯息不再是以前那种经过团队审核、客气而空洞的问候,而是一片片他正努力找回来的灵魂碎片。
子昊: 「今天拍一场在雨中崩溃的戏,导演原本希望我哭得唯美一点,但我突然想起你说的野草,想起它们在暴雨里被打歪却不折断的样子。我没去擦脸上的泥水,就那样狼狈地演完了。导演愣了很久没喊卡,他说,他第一次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『痛』以外的东西。那种感觉很奇妙,我不完美了,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」
芊璟看着讯息,指尖轻触萤幕,彷彿能透过文字触摸到那个在泥泞中重新站立的少年。她回了一张自己在染缸旁、双手沾满蓝靛色的照片,没有文字,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呼应。
又过了几天,讯息在深夜抵达。
子昊: 「我今天去了一趟我们大学后门的那家麵摊。老闆竟然还记得我,他说我现在的神情,比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林子昊顺眼多了。我坐在以前我们常坐的那个位子,吃着那碗加了辣的阳春麵。芊璟,我发现我以前太怕弄脏那身『体面』,竟然忘了热腾腾的气是什么味道。我想,我快要把那个弄丢的林子昊带回来见你了。」
这些讯息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每一条都在诉说着他的改变:他开始学会拒绝不合理的应酬,开始在片场为了一句台词的真实性与人争论,开始像个普通人一样去逛早市、去观察路边枯萎又重生的花木。
直到那天,子昊结束了外岛拍摄,深夜出现在工作室门口。
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香。子昊脱下了所有闪耀的包装,穿着一件洗得柔软的白衬衫站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