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开始害怕看见芊璟的眼睛,害怕发现她的生命里,那份他没能给出的守护,早已被别的力量填补、被别人取代。
他必须先在心底,把那个只顾着体面的林子昊杀死,才能重新长出一个足以守护她的男人。
那张小小的纸条,在子昊的口袋里被磨出了毛边。他在等,等一份能跨越这三年断裂时光的勇气。
深秋的深夜,片场外围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。
子昊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法庭戏,他依然维持着那种教科书般的精确,连领带歪掉的角度都计算得刚刚好。但他坐在休息椅上时,看着监视器回放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。那种完美,在现在的他眼里,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死气沉沉的塑胶工艺品。
「演得不错,挑不出错。」
身旁传来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。那是这部戏的演技担当、老戏骨陈老师。他此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具服,正悠哉地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,在片场角落的阴影里坐了下来。 子昊连忙直起身,礼貌地笑了笑:「陈老师,您见笑了。」
两人静静地看着工作人员搬运灯架,沉默了一会儿,子昊低头看着自己乾净得过分的手心,突然像是鼓起了勇气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问前辈,也像是在问自己:
「陈老师……您拍了几十年的戏,有过那种……突然觉得自己找不到灵魂的时候吗?」
陈老师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嗓子,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。他看着远方隐隐约约的树影,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:
「有啊,怎么没有?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,答案都对,但你就是不知道这题算出来要干嘛。其实啊,这通常是个好兆头,说明你这层旧皮太紧了,你要蜕变了。」
子昊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他。
「你现在背负的东西太多了。」陈老师转过头,浑浊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