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了。」子昊睁开眼,眼神里那抹稍纵即逝的哀慟瞬间被冷漠取代。
他推开车门,踏入那座空荡荡的高级大楼。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,子昊将自己陷进冰冷的皮质沙发里。
他没有开灯,只是走到窗边,看着这个曾让芊璟感到窒息、也曾让她泛泪微笑的城市。
他不知道她在哪里,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到了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地方。他甚至不敢去想,此时的芊璟是不是还握着那枚他送她的银丝胸针,在某个角落安静地流泪,还是已经将它丢弃在那个让她心碎的旧出租房里。
他成了最专业的演员,演活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,却唯独弄丢了那个唯一会在他回头时,告诉他该往哪里走的女孩。 子昊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随身携带的硬币,指尖摩挲着边缘,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握住的、带有金属冷感的东西。而真正的那枚银丝胸针,或许正随着芊璟远去的列车,永远地离开了他的生命。
他一直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:他应该恨她。
他应该恨她的「自私」,恨她在那个夜晚发出那张合照,差点毁掉他几年来的血汗与梦想;他应该恨她的「软弱」,恨她用酒精当藉口,将两人的隐私公诸于世,逼得他不得不亲手切断这段感情。
「赵芊璟,你怎么敢……」他咬着牙,对着黑暗的房间低声呢喃。他试图点燃内心的愤怒,试图把她想像成一个心机深沉、试图以此要胁他的女人。因为只有这样,他在电话里说出的那句「关係就到这了」才显得正义,他那种冷血的「体面」才显得情有可原。
可是,那股火才刚点燃,就会被记忆中那个清晨、她支离破碎的哭声瞬间浇灭。
他想起她那双手,因为长年捏着细小的绣针,食指与拇指侧边带着一层薄薄的、不易察觉的茧;想起她在看到他时,总是习惯性地将双手温柔交叠在膝上,掩饰掉那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