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难欺日月’?”
“今汝之诡策,已列于掌中,布于三军。墨翟之守犹固,孙武之谋已彰,尔曹釜底游魂,尚作吞舟之梦耶?”
“大旆将指,龙骧已驰。若尚存半分汉血,当解甲辕门,负荆请罪。或念同源之谊,可存蝼蚁之生。倘执迷弯弓,敢抗天兵,则:烽燧照处,必焚豺狼之窟;鼓角鸣时,即悬首级于辕! ”
“望星夜自省,勿待雷霆及身,方泣枯骨。”
视线掠过信中这些带着斥责与威胁的语句,青年一直是漫不经心的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落在落款那几个字上时,那平静如死水的眼底倏然出现了波动。
——颍川陈氏,陈琬。
“……”
青年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而后。
“哈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。
“没想到啊,”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,原本平静无波的深渊骤然翻涌,“竟然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骨兀术站在下方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青年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,那张薄薄的信纸被揉成一团,发出“刺啦”的、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颍川陈氏。
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?
——久到他都快忘了,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百年世家,是在他亲手递出的刀下被连根拔起,彻底覆灭的。
陈熙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陈襄。
他的……兄长。 这个名字在他少年时光里,曾是他心底最灼热、最渴望的信仰。
他曾以为,那人是天上的星辰,是他一生都会拥有的光。
可后来,这束光却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