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。
脑海中全是对徐宴的担忧,程有真心不在焉地研究,没有发现,手指滑过一个并不显眼的区域,中控台突然亮起。
程有真怔了怔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座中控台忽然像被什么力量卷住,界面闪烁一下。
“嗡……”
共振声从地板底部升起。就在那一瞬间, 世界翻转。
云网的波段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下一秒,书房的一切全都以粒子形式散开。程有真眼前骤然变成一片彻底的、无边无际的纯白。耳边的声音也全消失了,只剩下心跳声。
又是这里?
他现在看到这片纯白地狱已经有些ptsd了,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妈妈!”
妈妈、妈妈、妈妈……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程有真猛地回头:“谁?”
他的声音也被拉成长长的回声:谁、谁、谁……
突然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奔来。是尔琉。
他的长发在纯白里像墨色泼开,小脸紧张又欣喜。程有真见到他,兴奋地将他一把抱住。尔琉也紧紧着他的脖子,整个人缩在他怀里。 两个人靠在一起,如复制黏贴,长发交叠,瞳色如墨。
程有真开口的那一刻,竟然开始使用山潮语言,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换了语言,一切如此自然。
“n;kai shi’un?(你怎么来的?)”
“mi;找你,妈妈。)”
通过共感,大片模糊的记忆泻进他脑中:福利院,来往的脚步声、圆汀草味、数不清的实验……
还有一个小小的尔琉,在这些陌生事物之间,孤零零地存在着。
没有家庭,没有亲戚。没有“爸爸”或“妈妈”或“哥哥姐姐”这些概念。他学到的所有词汇都来自福利院。他的世界,被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