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。跟着那封任命文书一样,被随意地摆在那儿。
陈郁真从未往那个方向看过,仿佛它们是什么垃圾一样。
皇帝自从午间便有些焦急,时不时往外看。等过了两个时辰,刘喜悄悄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锦盒。皇帝翻出来看了封面,脸上才露出了笑容。
皇帝在殿门停滞许久,做足了心理准备,才缓缓地推开殿门。
殿内依旧华贵,但有些不伦不类。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尖锐性的用具。所有可能产生危险性的东西都被厚厚的纸棉包裹住了。
空气中的灰尘上下浮动,镏金鹤擎博山炉立在柜子上,龙涎香的香味缓缓弥漫在整座大殿。
一个几乎瘦成纸片的年轻人蜷缩在宽阔的床榻上,他乌黑的头发流水一般蜿蜒而下。他侧着脸,看不清完整的五官,但裸露出来的那一点眉眼,依旧漂亮冷淡到惊心动魄。
在他乌黑的长发下,藏着纤细的手臂。
他细白的手指捏着一个东西,皇帝凑近了一看,头嗡嗡的,骇的要扶住一个人才能站稳。
——那是一枚金黄的簪子。
簪子尖端锋利无比,细看,甚至能看到上面的血迹。
陈郁真那已经结疤的痕迹旁边,新增了一条长长的痕迹。
大概因为主人用力不深,只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来,将一小块的金黄被褥洇成浅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