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已被逼临悬崖的绝境好似放松了一分。
是啊,天底下的珍珠那么多,单凭一颗珍珠,谁能认出来。
赵显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,他很快就想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全部脉络。
——他们依旧被逼到了悬崖边。
甚至是比刚刚更深的绝境!
毕竟,只要皇帝下狠手查,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做,只要把那云山县令召到宫里来,陈郁真还活着的真相就会风一般传给所有人。
“臣听说云山县风景秀丽,才骑马往那边跑。”赵显咬死了一切都是巧合,“至于珍珠,臣并不知晓。或许是那县令收受贿赂、搜刮民脂民膏吧。”
“赵显。”那颗圆润地、因时光痕迹而有些微微发黄的珍珠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,赵显瞳孔震颤,皇帝抓着那颗珍珠,死死盯着他,愤怒道:“你是不是以为朕很好糊弄?!你是不是把朕当成一个傻子哄骗?!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有鬼。白姨娘心里有鬼,琥珀那贱婢心里有鬼。还有你!”
皇帝神态癫狂,他重新抓住了赵显的头发,将他扯过来,盯着赵显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赵显,你也有鬼。”
郡主惊恐地跪下来,这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眼角涌出来泪珠,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的纹路往下流,滴落在她绯红色锈金的坎肩上。
“圣上!求圣上开恩!”
母亲的求饶声萦绕在耳边,赵显目光呆滞,皇帝死死地拉扯他的衣裳,他只能被迫直视皇帝癫狂的眼睛。
“赵显,你是陈郁真唯一的朋友。”这句话,皇帝是咬着牙说的。
“他有很多心里话,只愿意和你说。” “陈郁真或许早就想去死了。那他在临死前,一定和你们说了许多话。你告诉朕,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皇帝语速渐渐地慢了下来,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