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段妈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说:"但是打游戏,养得活自己吗?"
这句话说得很轻,轻到像是随口一问,但它落在桌上的重量不轻。
苏离听出来了那句话后面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——
靠段晗养着?
"养得活。"她说,"我这个赛季的合同薪资加奖金,比很多同龄人高。"
"打职业的钱,"段妈妈把茶杯转了一下,眼神落在那个杯口上,"不稳定,对吧?赢了有,输了就——"
"阿姨,"苏离说,"我没有靠段晗。"
包厢里安静了。
那句话说得不快,不重,但是落地,落得很实,落在那个问题的正中间,没有偏,没有绕。
段妈妈抬起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
苏离回视,没有移开。
"我自己有收入,"苏离说,"我自己租房,自己生活,我们之间的事情,不涉及谁养谁。"
段晗在旁边动了一下,把茶壶拿起来,替段妈妈续了一杯茶,声音很轻,但那个动作把包厢里的空气切了一下,把那段沉默分开了。
"妈,"他说,"苏离这个赛季的成绩你应该查过,全国冠军,mvp,这不是运气。"
"我没说是运气。"段妈妈把茶杯端起来,没有喝,就拿在手里,"我是说这条路,走到后来,不好走。"
"哪条路好走?"段晗的声音还是那种平,但底下有什么东西,是那种把一件事撑住不让它倒的那种力度,"妈,你当年接手爸留下来的摊子,也没人说那条路好走。"
段妈妈把茶杯放下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个沉默大概持续了七八秒。
院子里的风又动了一下,树叶的声音细碎,从窗缝里传进来,在包厢里散开,然后消失。
"你们年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