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就在她额头上方,把那几个字说完,然后退了一步,松开了手,转身,走出去了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,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。
苏离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,光落在地板上,把她的影子打出来,长的,往前延伸,延伸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前,窗外是城市的灯光,还是那片密密的光点,还在那里,哪里也不去。
她把手指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伸开。
额头上那个温度还在,或者说,那个温度已经消失了,但那个位置还记得。
"晚安,冠军。"
她把那几个字在脑子里放了一秒。
然后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了,她走进去,按了八楼,门关上。
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——金牌已经摘了,放在包里,但那条绳子留下的一点痕迹还在脖子上,很浅,快要消失了。
她没有看那个痕迹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两秒,然后看向别处。
电梯到了八楼,门开了,她走出来,走廊里的灯亮着,把路照得很清楚,一直照到她的房间门口。
她把门卡拿出来,感应,门开了,她走进去。
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,窗帘没有拉,城市的灯光从窗户透进来,把房间里铺了一层淡淡的橙色,不刺眼,就那样铺着。
她把包放下,在床边坐下来,把鞋脱了,放整齐。
然后她在那个橙色的灯光里坐了一会儿,没有开灯,没有拿手机,就那样坐着,感受那个安静,感受那个轻,感受那种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、一切重新归零的那种轻。
4:3。
冠军。
"晚安,冠军。"
她把这几样东西放在那个橙色的灯光里,放在那个安静里,放在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