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点一点消化成燃料的——记。
苏离收回了目光。
大屏幕上跳出了比分。
【1:0】
蓝色的"1"亮得刺眼。红色的"0"沉默地挂在冒号的右边。
场馆的灯光暂时暗了下来——这是局间休息的惯例,灯光工程师会把主灯调暗,只留舞台边缘的氛围灯。选手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。
苏离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段晗在她右手边坐着——她感觉到了他的存在,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,是通过某种无法命名的感知通道。体温的辐射,呼吸的频率,椅子扶手上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五分钟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。
指尖碰到了一片温热。
是段晗的手指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扶手的同一个位置上。
两个人的指尖在黑暗里重叠了大约两毫米。
谁都没有动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场馆里的一万两千四百个人、屏幕后面的两千三百万观众、解说席上的六个人、教练席上的尹教——没有任何一张眼睛能捕捉到这个画面。灯光太暗了。角度太偏了。距离太远了。
只有两毫米的重叠面积。
小到可以被忽略。
小到像不存在。
但足够了。
苏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灯光将要重新亮起。
第二局将要开始。
而她已经准备好了。
决赛的场馆比半决赛的还要大。
苏离是在抵达通道口的时候才真正感受到这个差距的——不是面积的差距,是那种密度的差距,是两万多个人同时坐在一个封闭空间里、把空气压成某种固体之前的那种饱和感。她把耳机戴上,那个声音变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