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一侧的通道口亮起酒红色的追光灯。
秦蓁颜走出来了。
黑色选手服,马尾辫,脊背挺得很直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,节奏稳定,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无声无息。陈恭意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——他也穿着同款的选手服,但拉链只拉到胸口,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打底衫。
他的表情是一种经过校准的微笑。
那种微笑苏离见过太多次。恰到好处的弧度,恰到好处的亲和力,像一个塑料模具里倒出来的成品。
观众席的反应来了。
嘘声。
不是所有人都在嘘——但那些嘘声的音量足够大,足够密集,足够在一万两千四百人的欢呼喧嚣里砸开一条清晰的裂缝。它们像针,扎进场馆混响的空气里,发出尖锐的刺痛。
陈恭意的微笑没有变化。
但他的肩膀高了一点,不容易察觉的那种——颈部的肌肉微微收紧,像一个人在逆风里本能地缩起来。
秦蓁颜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她径直走到选手席,坐下来,戴上耳机。从头到尾,她的目光没有扫过观众席一次。
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穹顶下方回荡,带着一种被混响处理过的金属质感:
"下面,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另一组决赛选手——"
停顿。
那个停顿大概只有一秒钟。但在那一秒钟里,整个场馆的空气发生了某种肉眼看不到的变化——像一根弦被拉紧了。
"苏离!段晗!"
苏离踏出通道的那一刻,声浪砸下来了。
不是嘘声。
是欢呼。
那种欢呼不是一点一点积蓄起来的——它从苏离的身影出现在追光灯下的那个瞬间就达到了峰值,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,冲击波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。一万两千四百个人里,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