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比赛日走进场馆,第一步踩到的都是这种粗糙的、带着机油味的水泥地面。脚底的震动通过鞋底传上来,沉闷而坚实。
段晗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,肩膀微微偏向她的方向。不是刻意护着她的那种偏——是一种走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,身体自动靠拢到那个角度。
电梯。走廊。安检。签到。
这些流程她闭着眼都能走完。
选手休息室在场馆的东侧。推开门的时候,冷气扑面而来。空调温度调得很低,大概二十度出头——赛事方的惯例,选手在低温环境下反应速度会更快。
房间不大。两把电竞椅,一张方桌,一台备用显示器。桌上放着两瓶水和一包湿纸巾。墙壁是灰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。
苏离坐下来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不是困。
是在存储精力。把所有不必要的感官输入全部关闭,只让大脑在后台运行那些已经演练了上百遍的战术程序。
尹教在门口和赛事方的导演交代流程。段晗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,双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慢慢地转圈——他赛前的固定动作,像一种微型的冥想仪式。
十点整。
场馆大门开放。
苏离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