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步。段晗回过头来看她，目光里的东西很平静——不是那种藏着计算的平静，是想到了什么、觉得有趣、但不急着说出来的平静。

"她今天的状态不一样。"他说。

苏离想了一秒。

"嗯。"

她想起了昨天在休息室里秦蓁颜推门进来时的样子——冷着脸，说出那句"我要亲手赢你"时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渴望。

那不是一个还在依赖搭档的选手的眼神。

那是一个把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剥掉了之后、重新长出了新皮肤的人的眼神。

段晗不再说了。

他们继续往走廊尽头走。

苏离的手机震了。

她掏出来看——赛事组委会的推送第二条。

【淘汰赛首轮赛程公布：上半区比赛于后天14:00开始，下半区比赛于后天16:30开始。请各参赛队伍提前做好准备。】

后天。

苏离把推送收起来，快步走出了走廊。

门外是十月的阳光。风不大，空气干燥，银杏树的叶子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黄色——像一枚一枚被时间烘烤过的薄片，脆得一碰就碎。

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。

段晗从她身后走出来，站到她旁边。

两个人在秋天的光线里并肩站了几秒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风从远处的马路上吹过来，带着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灰尘味。远处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按了两声喇叭，尖锐的电子音划破了午前的安静，又很快被空旷的天空吞噬。

苏离松开了那口气。

"走吧。回去看录像。"

段晗点头。

两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
影子在身后被阳光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