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离对着话筒说了两个字："没有。"

一阵笑声从台下散开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种被她一如既往的冷淡逗乐了的笑。

苏离回到座位上。

段晗侧过头看她。

"运气不错。"

"嗯。"

苏离坐下来的时候瞄了一眼大屏幕上正在更新的对阵图。下半区第一轮：苏离/段晗vs破军。破军的双人组合在这次赛事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——不是说他们弱到不堪一击，而是他们的上限太明显了。打法保守，英雄池窄，遇到前期压制就容易心态崩盘。

这个签，是下半区能抽到的最好的签。

秦蓁颜在前排转过头来看了苏离一眼。

那个眼神很复杂。不是嫉妒，也不是庆幸。是某种介于"意料之中"和"果然如此"之间的微妙确认——像她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赌注，然后看到开奖结果正好落在了她押的那个数字旁边。差一格。

她转回去了。

"接下来请b组第二名秦蓁颜、陈恭意组合上台抽签。"

秦蓁颜起身的动作很利落——双手撑住扶手，腰腹发力站起来，马尾在身后轻微地荡了一下。她绕过陈恭意身前那两把空椅子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，甚至没有往他那个方向偏一度的视线。

陈恭意跟在她后面站起来。

两个人走上台。

秦蓁颜的手伸进签筒。

她摸球的时间比苏离长。手指在签筒里停留了大约三秒——不是犹豫，更像是某种仪式。她闭着眼睛，嘴唇微微抿紧，喉结下方的那根颈部肌腱绷出了一条细线。

她抽了。

球放在桌面上。

"c1"。

c组第一名——"寒刃"。

大屏幕刷新的瞬间，多功能厅里的议论声比刚才大了一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