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块骨头都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、因磨合而产生的钝痛。无从阻止,无法缓解。
生长痛。
他发现自己正在随之变大,从额前的兽角开始膨胀,幽黑双翼不受控制地舒展扬起,掀翻了卧室里所有台面上的东西,还把试图驱邪的大将军也裹进了厚实浓密的黑翼之中。
“秦殊,坐正,看着我。”
就在这时,裴昭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稳而清晰,恍若狂风暴雨夜,被冷雾缭绕的海上灯塔。
秦殊用尽全身力气,让自己坐直了些,不情不愿地将脑袋抬了起来。
远离了房间里唯一的凉意,感觉自己快被烧死的秦殊自然是不情愿的。但当他将视线与裴昭相对……他看到了蜃龙的眼睛。
那不再是停留在时间缝隙里的鬼域,不再是被历史所掩盖的过往,不再是一段漫长的回忆。
秦殊看到了近在眼前的、活生生的蜃龙。
不仅如此,他还能清晰看到蜃龙的魂魄,磅礴的生机与死气交错流转,尽数被压缩在那具用于承载魂魄的皮囊里……
烈火翻涌中,两人扔在床脚的衣服也早已燃烧起来。秦殊因此还发现,裴昭的睡衣是纸扎的,做工用料精细至极,是活人也能穿出门的死人衣服。
阴阳相交,生死不分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熟知”感扑面而来,这个世界仿佛再次上下颠倒了一回。
“昭昭,你怎么……”
秦殊说到一半又停下,发现自己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。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躺在血红棺材里的阿布巫师,还有阿布生前曾为未来算出的怪异一卦。
——是生者?是亡者?两者皆非?何以为界?
“虚无里传来的污染,就是过剩的生机。”
秦殊恍然喃喃:“但活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人,根本承受不住,就像吃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