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槽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牲口气息。除了他身下这张椅子,再无一件像样的家具。空旷、冰冷、弥漫着一种非人的荒诞。他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,充满了扭曲的快意:“哈哈哈哈!好!做的不错!鱼朝恩,你果然是个得力的阉奴!”
他止住笑声,霍然起身。高大的身躯挺拔如松,明黄的龙袍在一片狼藉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,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,用一种刻意模仿帝王册封的、庄重而冷酷的口吻,朗声宣告:
“朕膺昊天之眷命,承祖宗之丕基,登临大宝,君临万方。爱犬秦猃,随朕征战燕地,驱驰匈奴,忠诚可嘉,狩猎勇猛,通晓人性,实乃犬中翘楚!今朕践祚登基,君临天下,特加封秦猃为——忠勇侯!赐此慈宁宫,更名为‘猃舍’,为其府邸!”
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赤裸跪伏、瑟瑟发抖的裴玉环,声音陡然转冷,充满了刻骨的羞辱:
“裴氏玉环,本犯弑君大罪,罪不容诛!然朕念其曾居太后尊位,身份贵重,特法外施恩,宽宥其死罪!今将其赐婚于忠勇侯秦猃,以全其‘良缘’!自即日起,裴氏当恪守犬道,以夫为纲!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!侍奉忠勇侯,不得有违!”
他最后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,声音带着戏谑的祝福:
“朕,在此祝尔等——早生贵子,琴瑟和鸣!”
“吉时已到——!”鱼朝恩尖着嗓子。
阉人素来是宫廷中最能察言观色的墙头草,他已经适应了这场荒唐的闹剧,明白自己表演的越是逼真,便越能奉迎那位嚣张跋扈的帝王。于是如同最卖力的司仪,高声唱喏。
宇文晟对着脚边的秦猃嘬了嘬嘴,发出一个短促的指令。那雪白的细犬似乎听懂了,立刻站起身,昂首挺胸,走到殿中央铺着稍厚些草垫的位置站定,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和本能的服从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