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铁钳,狠狠攫住了裴玉环小巧的下颌,强迫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、苍白如纸的脸,迎向他燃烧着暴怒的双眼!
裴玉环被迫看向那与先帝足有七八分相似,此刻却被暴躁扭曲的英俊面孔。羽睫低垂,美眸黯淡,心如死灰。
“信不信朕把你一起送去地下,陪那短命的小鬼长眠?!”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,喷在裴玉环的脸上。
就在这极致的羞辱与死亡的威胁之下,裴玉环那麻木空洞的眼底,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决绝与狠厉!那具看似孱弱不堪的娇躯,竟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她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母兽,猛地向前一扑!宽大的素白袖袍翻飞,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,闪电般刺向宇文晟的胸口!——那竟是一柄藏在袖中、淬着刻骨恨意的锋利匕首!
“他妈的!”宇文晟瞳孔骤缩,惊骇之下发出一声怒吼!多年征战沙场磨砺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!他仓皇地向后急退,同时身体猛地一侧!
“嗤啦——!”锋利的刃尖划破了他胸前明黄的龙袍,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肉掠过!虽未深入,却已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和几缕血丝!
电光火石间,宇文晟惊魂未定,狼狈和后怕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!他一个旋身,借着闪避的力道,顺势将扑来的裴玉环狠狠掼倒在地,膝盖如同铁柱,重重顶在她握刀的皓腕上!
“啊!”裴玉环痛呼一声,手腕剧痛,匕首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远处金砖上。 猖獗的征服者姿态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彻底打碎,只剩下狼狈与惊魂未定,紧随其后的,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!
“贱婢!安敢弑君!”宇文晟目眦欲裂,扬起蒲扇般的大手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一巴掌扇在身下那张写满绝望与不屈的俏脸上!
“啪——!”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殿内炸响!
直到此刻,周围那些被这兔起鹘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