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越过宇文晟宽阔的背影,落在那火盆前静坐的白色身影上。看着那单薄脊背透出的无边孤寂与绝望,萧媚娘的眼角瞬间湿润了。
虽无夫妻之实,但那十二岁的少年,也曾是她名义上的夫君,也曾给过她小心翼翼的温柔与尊敬。此刻,这悲痛的思念仿佛也穿透了时空,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宇文晟在裴玉环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他面色僵硬,盯着那对火焰视若无睹的侧影,声音冰冷,全无对一国太后应有的半分恭敬,倒像是在呵斥一个不听话的宫婢:
“给朕起来!”
命令的口吻,不容置疑。
火盆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裴玉环的眼皮,却连一丝颤动都无。她依旧静坐,仿佛一座被冰封的玉雕,眼中只有那吞噬着金纸的火焰,对身外的一切,包括这新帝的咆哮,置若罔闻。
“裴姐姐……”萧媚娘心头一酸,忍不住上前一步,弓下腰,伸出纤细的玉手,想要触碰那微微颤抖的缟素肩头,给予一丝微薄的慰藉。指尖却在即将触及那冰凉衣料的瞬间,停在了半空。那背影透出的决绝与死寂,让她不敢僭越。
母后尚且可以为自己的孩子哀悼,但自己却不能为自己的夫君祭奠。生离死别,丧子的沟壑足以皲裂一个母亲的心脏,又岂是苍白的言语可以抚平。
念及此,萧媚娘脚下一软,也屈膝跪在太后身旁,眼角的泪水瑟瑟落下,哀悼那早亡的小皇帝。
“贱婢!”宇文晟的耐心终于被这彻底的漠视耗尽,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,他猛地抬脚,狠狠踹向那燃烧的火盆!
“哐当——!”沉重的铜盆应声翻倒,滚烫的灰烬和未燃尽的金纸火星四溅!灼热的烟灰扑向裴玉环素白的衣裙,她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,连眼皮都不曾抬动一下。
宇文晟眼中戾气暴涨,他猛地弯下腰,一只骨节粗大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