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狂。十一月的风,狂乱地吹在台北车站周围。北三门外,长毛独自一个人,点起他的香菸,车声、车的喇叭声、火车站内的广播声,一切都跟他无关。他不是台北人,也融不进台北的世界,所以他去台北,向来都只是休息、只是沉淀,而不是生活。
可是筱芳也不是台北人。但是他们聚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城市里面,延续着海岛上的爱恋。只是,爱恋会结束吗?关于长毛想要解决的一些牵掛,所指的就是这段爱情吗?
坐在花圃边的矮墙上,长毛透过墨镜,凝视着同一个方向,那是捷运的出口。
我跟丫头,从他们的爱情故事,聊到这几年来长毛的变化,丫头告诉我,长毛常常向她提起我。「他很喜欢你,却也一直觉得亏欠你。」
「亏欠?」
「你给的爱,因为他一直有女朋友,所以他还不了。」
「爱情没有谁欠谁,更没有谁该还给谁吧!」
「而物质上的,你资助他太多,会让他抬不起头来。」
我笑了出来。「钱嘛,我没有说他不用还,虽然,我并非真的想催债。而其他的,其实他只要多看我一眼,就已经多还我一分了。」
「你会宠坏他的。」
「宠坏自己的男人,没有什么不对的。」我看着远远的统联客运,用我最轻最轻的声音说:「只要他愿意是我的男人……」
车子停在承德路旁边,一个不大不小的空地上,我们看见统联客运停在承德路边,也看见一个一身黑的男人下了车。丫头先下车,我则把小白开到附近停下。
所以当我走到火车站时,长毛已经坐下来点起了香菸,而丫头很机灵地找到一个好位置,在长毛所在的那个小花园的旁边。
「会不会离他太近了点?」我低声对丫头说。
「嘘!应该不会,他没道理回头乱看,就算回头,也看不见我们躲在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