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你到哪里了呀?」
「我也不知道,这里……嗯……看到路标了,这里是苗栗,刚到头份。」
「头份呀?喔。」
长毛在电话中,用睡意朦胧的声音说着,而同时,头份出口两公里的路标,刚好经过我们的车。
丫头轻拍一下手掌,低声笑着说:「这下可好!」
我很纳闷丫头在高兴什么,丫头说:「我这辈子干过的疯狂事情不少,每次都跟长毛有关。」
「比如说呢?」
「他爱飆车,你知道吧?」
我点点头。
「他以前有一辆五十cc的小凌风,你听他提起过吗?」
「有,他说后来撞坏了。」
丫头笑着说:「不错,就是我撞烂的。」
丫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,不断往后掠过,她看得悠然神往。
「我什么都给了他,却丝毫留不住这个人。而他唯一留给我的,则只有回忆而已。」
如果丫头如今的成熟,是因为当初那些伤痛,那我寧愿不要成熟,我寧愿继续向长毛撒娇耍赖,像个小女孩,像他当初喜欢我时那样的傻。
「我不希望你跟我走一样的路,所以我想陪你一起去看清楚。」丫头点起一根沙邦尼凉菸,也为我点了一根。「这个男人太危险,你得花一辈子掌握他,但松紧又要拿捏得刚好。」她说:「去认识他吧!认识他以为没有我们的世界里的他。」
长毛穿着一身黑,戴着墨镜。自从当兵之后,他习惯随身揹着一个黑色侧背的小背包,里面装着笔记本、笔、还有他的 cd 随身听,今天亦同。
宽松的黑色衬衫,合身的黑色绒布长裤,黑色球鞋,一头已经开始变长的头发,跟一副看不见眼神的墨镜,唯一有不同顏色的,只有他的手与脸,而手几乎没有摆动,脸上则罩着寒霜一般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