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开她的衣领,轻拍她的背脊,在她惊魂甫定的时候,我的手机又响起。
「是我。」 长毛!?「你没事吧?刚刚地震了。」
「我知道,不过我比那更严重。」
「你……你怎么了?」
「我车祸了。」
他狠狠地撞上安全岛之后,人车一起侧倒,半夜无人的復兴路快车道上,他一个人坐在路中央,看着车头撞烂的三冠王,正当他想站起身来时,六一一地震就来了。
长毛坐在路中央,任由世界恣意摇晃,招牌、路灯到处摇,他还很悠间地点了根菸,完全不怕有车飆过来撞死他,也不怕路灯倒下来压死他,他很大声地在夜空中高叫着:「靠!够了没有,这什么世界呀!」
发洩完了之后,这才打电话给我搬救兵。
我该怎么办?酸雨要来了,但是长毛车祸了;我跟酸雨约好不见不散的,但是今天车祸的是我最重要的人。
淑芬气喘吁吁地坐在房间门口。我手里抓着手机,来回踱步,心里面慌成一团,看着她痴呆的样子,这下连个给我意见的人也没有了。
我想打通电话给酸雨,可是我想不到我要怎么说。打给长毛,开玩笑,对着自己最爱的人你能见死不救吗?
从心之所行,即是正道。
从心之所行,即是正道。
我现在最想的是什么?这还有什么好想的?于是我快步往楼下跑,穿着本来要陪酸雨去看电影而换上的粽子装往楼下跑。
小白的车灯亮起,一向习惯热车的我,直接换档,结果发现排档锁没开。熄火、开锁,再重新发动车子,左手抓住方向盘,右手放开手煞车,推到d档,我的车灯笔直地射了出去。
从小巷子要转进中港路上时,有一辆蓝色的福特跟我照面经过,我本能地踩了一点点煞车,让他先过。
那辆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