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时候会不会跟酸雨去看银河,我不知道,不过从高速公路一路开回台中的我,现在很想看电影,随便什么电影都好,反正,我想出去走走就对了。
我哥在新竹交了女朋友,瞒着我妈不敢说,还要我去帮他鑑定。这种事情找我,无异就是送死。那个女孩会刺绣、插花、跳土风舞,还会烧一手好菜,这些我都没兴趣。那个女孩只看儂儂杂志,不写东西,认识的作家比我还少。我跟我哥说,我反对,因为我跟她没话聊。
在路上,我决定打一通电话,一个我从来没拨过的号码。
不过反正在塞车,我可以趁现在研究一下手机,顺便,拿他的电话当实验品。
电话响过了第八声,没有人接。车阵还是动也不动,塞在荒郊野外,我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。
我又拨了一次,响到第七声时,电话通了。
「喂,讲话。」
「嗯……」
「快点啦,我在大便啦!」
真是没礼貌的傢伙!我气得马上掛了电话,把手机摔到副驾驶座上去。
车子往前动了大约五公尺,全部又亮起煞车灯,前面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我只能看见一片车潮,固定不动的车潮。
看着丢在副驾驶座上的电话,我看了又看,安静的手机像是具有神祕的吸引力一般,不断勾引着我的手与我的思绪。
「喂?」
「喂。」
「干嘛?」
「没有,问你好不好而已。」
「很好,没事,有点拉肚子。」
你一定要一再强调你人在马桶上面吗?尤其是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,这很不礼貌耶!
「我在高速公路上面塞车耶。」
「喔,我这边正在飆耶,你听见声音了吗?很激烈说。」
噢……真后悔打这通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