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阿爷和许成茂说,坊正那有个好买卖,只要六七岁的女孩儿,让他这几天送宝心过去。
许成茂带着她一夜都没有回来,喜英越想越怕,只要六七岁的女孩儿做什么?也做丫环吗?
可她来不及让青许打听了,买下她的局令大人,让阿爷找一个皮肤似白的女孩儿和她一起送去,说要用少女的背皮做上好的鼓面。
独自回到房间,铜镜里面对面,喜英端详着金棕色的右眼,咬住旧布,握紧刀刃——
冲天的大火烧出一线生机,也烧得一如人间炼狱。
为了防止她们乱跑,大部分女孩儿都被关在落锁房间里,喜英让项月先从狗洞里钻出去,她再回头找斧头已经来不及了。
大火将铁栏杆烧成红色,而死去的她们仍没有放开。
在晕过去之前,喜英似乎看到了个捕快,他冲进来,想要砸开那些门,她不确定那是真的,或许是死前求生的幻觉吧。
同一时间,七岁的赵宝心在收柴的车里,睁开眼。
她听说,那座像宫殿似的楼宇叫临郊别馆,原来住在那里的女孩儿也和悲田坊差不多,都是关起来。
赵宝心从未见过比院子还大的“水盆”,好多人把她们从里面拖出来,再按回去,和在悲田坊一样。
但也不完全一样。
柴车在距金光门不远的地方,许成茂走到赵宝心旁边,他兴奋得双手都在发抖,这五个女孩儿赵邯从来不让他玩,连给她们喂自己的“宝贝”都要躲躲藏藏,可这次不一样了。
即便他像对待别的女孩儿那样,把手指一齐塞进去,赵邯也不会怎样,她已经碎成这样了。 忽地山里冲起一群飞鸟,叫声像乌鸦从许成茂头顶俯冲而过,他抬头发现,远处悲田坊的上方已经成为一片火云。
老旧的收柴车在积雪的官路飞驰中,车毂失衡冲了出去,许成茂下半身都卷在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