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孙九志。
“如果我是县衙,”这次孙内侍罕见地没有客套,他一扬下巴,开门见山地嘲讽:“我会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,”
“可惜你不是。”
贺宥元不耐烦给他脸,迅速打断他狗仗人势的发言。
“账本我看过了,账目清晰明了,无论是受贿赊账,花的都是人家孟账房自己的钱,所以庄老爷没有动他的理由,一本私账其实不用麻烦少奶奶。”
按照孙九志的设想,衙门私下接触他家少奶奶,还被抓个现行,应该先吃惊再害怕,最后理亏气短,走一个战战兢兢的流程。
他头回见过这种先发制人,摆出一副“被你们发现了,那又怎么样”的嚣张气焰。
这可把孙九志准备好的台词全炫了回去,统一在他肺里炸开,嗓子就炸细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!”
见到孙九志时,贺宥元就已经明白自己被庄老爷当棋子使了。
以庄占廷的手段,想要销毁孟友的私账可以说轻而易举,怎么会让少奶奶在眼皮底下夹带出门交给衙门,可见他早已查过账本。
回想这一天,马车坐得他腰都要折了,这老狗还上杆子找不痛快。
“我还想问庄老爷什么意思?这破账本即没有他老人家的罪证,上回来衙门,孙内侍顺手捎过来多好,”
贺宥元手肘往车上一搭,把孙九志怼回车里。
“……还是说他老人家时日无多,想要趁机敲打敲打少奶奶?”
暮色四合,在吊儿郎当的贺大人身上镀了一层金光,映出他眼波流光交错。
“庄家的事不劳贺大人过问。”孙九志心头大跳,好不容易控制住五官,向车夫挥手。
“不劳我过问,但是你劳我出面了!庄老爷利用你家少奶奶不谙账务,让她误以为自己被孟友的私账害了,放她出来让衙门接近,顺手告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