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回到光州, 早早便吩咐朔光带人清点人手,凡怀异心者,格杀勿论。
大战将至,钧天阁上下人等, 无不枕戈待旦。朔光听从吩咐, 带人悄然围困后院, 将薛良玉安插在门中的眼线与早已反叛之人一一揪出, 惨叫谩骂声, 转瞬充斥满整个宅院。
凌无非坐在房中, 不动声色擦拭着佩剑。烛光映照下, 啸月光华流转,剑上那股血腥味,却不知怎的越发浓烈,怎么也擦拭不尽。
此剑在他手中,经杀伐无数,早被血气浸染,一如他这半生,曾如朗月春风,渊清玉絜,而今却只能陷在这尸山血海里,满身淤浊,再也洗刷不净。前尘往事,如烟而去,满腔少年意气,亦逐前尘飘远,荡然无存。
长夜过尽,日浮天晞,薄光透窗而入。久违的清光洒上屋内青年面颊,在他眼眸间,拨开云雾,点亮黑沉沉的瞳底。
前院喊杀声忽然变得清晰,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其中,显然是薛良玉的人到了。
凌无非提剑起身,拉开房门,沿廊下石阶往外行去,到得前院,见满目血光,冲天杀气,不觉嗤笑摇头。
直到这时候,那贼人都不忘使出傀儡咒,好嫁祸于天玄教。
即便自己不宰了那厮,那已有通天之能的竹西亭,也迟早会杀了他吧?这般胡作非为,又能狂妄到几时?
凌无非纵步上前,挽剑扫出。一记“危楼”之势,荡开数道兵刃。剑起莲光,月溅长虹,携破云之威,力震山河。
啸月光转,似苍龙出海,一气呵成,于人潮之中,破开一道长痕。
一星血光溅上他唇瓣,腥气十足。
“英雄会后,人人都称凌掌门是天下第一。”一个苍老的话音悠悠传来,“只是不知这天下第一剑遇上天下第一刀,会是谁胜谁负?”
“段堂主说这话,也不觉脸红?”凌无非轻笑,直视他双目,眼中轻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