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,你还想趁我不备,杀了我?”
“那又如何?你本来就该死!”李迟迟咬牙切齿道。
凌无非冷笑不言,静立片刻,忽然拔出腰间啸月,缓步朝她走近。
李迟迟脸色发白,险些站不稳脚步。
“不必紧张,”凌无非倒转剑身,将剑柄一端递到她眼前,似笑非笑道,“你既然这么想我死,我给你机会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迟迟不知他打算唱什么戏,犹豫许久,方伸手夺剑,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剑柄,却见他眼中杀意陡起。
凌无非手中啸月倒悬挽上,清光流转。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,颈上便多了一抹凉意。
他虽已尽力把握力道,仍旧未能避免剑锋擦破她下颌油皮,眼见伤口间渗出殷红的血点,心下顿生疚意,却不便表露,只得佯装冷笑,对着满脸恐慌的她说道:“这就怕了?我还没动手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来真的……”李迟迟几乎吓破了胆,忍着下颌疼痛,轻声说道。
凌无非轻轻一摇头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。正是吕济安走了进来,按住他的手,道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。凌掌门,切莫冲动。”
李迟迟颤抖阖目,两行泪水争相滚落,停在下颌伤口,与血水相融,凝聚成成一大滴鲜红的水珠,啪嗒一声掉在剑锋,又顺着血槽滑至剑尖,悬而不落。
凌无非缓缓收剑,转身走出柴房,头也不回。
李迟迟双腿一软,重重瘫跪在地。
这一次,再没有人关上柴房的门。门外守卫也渐渐散去。
她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门外,日头逐渐升高,金色的光辉延伸到墙脚,照亮角落里湿漉漉的青苔。凌无非坐在庭中石桌旁,半个身子都被笼罩在树影里,两眼黯淡无光。
折剑山庄的人,到了这一刻,总算全都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