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的地步,她心里也恐慌得很。可这出戏才演了一半,已架在弦上的箭,不发也得发。
她遵照吕济安的吩咐熬好汤药,端去卧房前,忽然一个激灵。
身旁似乎有人盯着自己,却又不知人躲在何处。
李迟迟尽力平复心绪,推门走进屋内。她来到床前坐下,将汤药搁在案上,随手撩起凌无非一侧衣襟查看伤势,瞧见雪白的纱布上渗出的斑斑血点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她收回染满血腥味的手,正待端起汤药,却忽然一个激灵,挺直身子坐起。
就这样安安分分照顾他,岂非背离了她先前所有的行径?薛良玉虽走了,却留了个吕济安在这,安的什么心,当她看不出来吗?
想到此处,李迟迟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,缓缓拔下发间一支尖头银簪,猛地朝躺在床上那人喉心刺去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人影破门而入,握住她的手,向旁重重甩了出去。与此同时,她手里的发簪也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,滴溜溜滚到床脚。
面目全非的脸孔,不是李温,还会是谁?
“你让我杀了他!”李迟迟嘶吼出声,起身扑上前去,又被李温一掌拍飞,落地之际,猛地呕出一口鲜血,五脏六腑都似跟着神魂飘离,不知去向。
“死丫头,成天就想着坏事。”李温可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丑陋而扭曲,仿佛一只野兽。他径自上前,把人拎起扛上肩头,转身大步走出卧房。
“你把我放开!王八蛋……你不是人……你们都在逼我,你们都想逼死我——”李迟迟极力挣扎,顷刻便红了眼眶。
守在门外的银铃见了,分外焦灼追上:“娘子……娘子……”
“你把人照看好,我自会放了她。”李温的话音冷漠得根本不像一个父亲。 银铃一向胆小,见李迟迟挣扎无果,只能惶恐退后,嗫嚅着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