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多年相伴,却生隔阂,分道扬镳,一拍两散。
有人素不相识,却愿两肋插刀,舍命陪君子。
人说交契无老少,论交不必先同调。可这师姐弟二人,分明情谊深厚,却还是阴差阳错,走到如今这般,非得斗个你死我活的境地。
江澜连受凌无非数招,不敌倒地。
他的最后一剑,直指她眉心,去势无悔。
一双眼底,亦有无穷杀意。
“差不多可以了。”薛良玉忽然开口。
啸月光影,随此声落倏然而止。此时此刻。剑尖已然划破江澜眉心油皮,渗出一滴鲜血,顺着鼻梁滑至人中。
她眼中无惧,却有无尽的失望。
凌无非却似对此毫不在意,不紧不慢收回剑势,朝她伸出右手,似是想扶她起身,却笑得分外油滑。
澜闷声道。 凌无非淡淡一笑,将手收回。一声长叹不敢流露,只得敛于心下。
他心中之苦,又有谁能明了?
“江姑娘,”薛良玉走上前来,对江澜一拱手道,“薛某人虽与白云楼少有往来,但闻贵派生变,于心难忍。若是江姑娘不嫌弃,薛某愿意助你,重夺掌门人之位。”
“你?”江澜嗤笑一声,“我怕高攀不起。”
凌无非冷眼听着这话,心下不自觉替她捏一把汗。
薛良玉嘴上说得好听,把江澜安置在山居中养伤,还派了人来保护她,实则却是将她软禁。
江澜哪里受得了这些,只恨不得和他拼个你死我活,早点分出胜负,一了百了。于是夜里,她假装熄灯睡着后,又自己爬了起来,摸黑到了门前,正待开门,却听得门外传来几声闷响。
她愣了愣,拉开房门一看,竟瞧见萧楚瑜站在门外。
“来不及了,他们看见我了。”萧楚瑜叹了口气,道,“赶紧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