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回来。
到了客栈竟还不能歇,还得接着干活!
游医满腹怨念,颤着腿挪到榻边,十分不满地伸手,搭在谢以珵腕间。
脉象依旧比常人急促,但已不复先前那般乱象纷呈,渐渐趋向于节律平稳。
高热也已退去。
游医捻着胡须,眉头却未舒展,“焚心的火头,算是暂时压下去了,脉象平稳不少。”
“那为何神医仍愁眉不展?可是还有隐患?”
游医瞥叶暮一眼,眼神有些古怪,斟酌着道,“火是压下去了,但泄得有些猛,阴阳之道,贵在平衡调和。他此番虽需疏导,却恐矫枉过正。老夫担心他即便醒来,元阳亏虚,会不会落下其它……比如力不从心的病根。”
叶暮闻言,如遭雷击。
她原以为那焚心之火,排得越彻底越好,自是竭尽全力,恨不得将他体内所有的热毒都引渡出来。
但这比他们平日里要少多了。 “那是被我……”叶暮嗓音发干,但在医者面前,救命关头也顾不得许多,硬着头皮问,“……弄坏了?”
游医收回手,耸了耸肩,“这可就难说了。渊渟之毒解法本就凶险莫测,又是与他体内陈毒对冲,再经你这番疏导,诸多变数叠加,老夫也是头一回遇到,没个参照,会不会留下隐患,当真说不准。”
他看着叶暮面露自责之色,叹了口气,语气稍缓,“不过,眼下最要紧的鬼门关,他总算是跌跌撞撞闯过来了。脉象趋稳,高烧渐退,便是好转的迹象,只要人活着,总有慢慢调养回来的希望。有些事,与性命相比,也就不算什么了。”
是啊,只要他活着。
叶暮对游医谢了又谢,游医见谢以珵情况稳定,自是半分也不想在这牢笼多待了,当晚便执意要走,声称呼吸惯了山野自由气,再住下去只怕要生病。
叶暮见他确实疲乏,本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