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如法炮制。
叶暮缓缓沉/下/腰在混沌的火海意识里,谢以珵依旧是僧人打扮,一袭素白僧衣。
他双手合十,盘膝端坐于一片沸腾翻滚的火海中央,无边无际,莲台虚影在身下明灭。
烈焰金红,舐着谢以珵的僧袍,灼烧着他的皮肤、骨骼、脏腑,试图将他焚至灰烬。
谢以珵眉目沉静,唇齿开合,默诵经文,梵音袅袅,但每吐出一个字,周围的火焰就蹿高数尺。
赤红转为金白烈焰,幻化出无数狰狞相,缠绕着他,嘶吼着要将他吞噬。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….”
诵经声渐渐微弱,火焰咆哮,反扑得更猛。
谢以珵的僧衣开始卷曲,焦黑,皮肤传来真实的灼痛感,五内如焚,魂魄哀鸣。
就在他以为即将被这焚心业火彻底吞没,意识涣散的刹那,一点冰凉,跨越千山万水,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灼烧的灵台。
不,不是一滴。
是一片温润而沁凉的雨云,缓缓漫涌而来,柔/软/裹/缠,周身烈焰渐渐往后了些许。
然而业火无边,并未就此完全熄灭。
雨与火,在不断拉锯、交融、容纳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苍穹倾覆,大雨沛然降临,彻底浇熄了滔天火海。
谢以珵发现自己不再置身炼狱,而是盘膝端坐于一片宁静幽深的湖水中央,水面微凉,涤荡着残留的灼痛。
湖水清澈,却弥漫着一股令他心神彻底安宁的清浅芳香。
是他熟悉的,他以前就尝过。
万物归寂。
待游医被左影护送回来时,窗外弦月已升至中天,清辉泠泠。
游医这一去,竟被陪同着在寂寥的县城街道和冷清郊野硬生生逛足了三个时辰,直逛得他两腿酸软,老骨头都快散架,那黑影子才把